在那做梦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每次晚上晚点睡,就一定能听到家门外的街道传来深夜飙车党把油门拧到底时,引擎发出的嘶嚎。

那声音回荡在空旷无人的街道,像一颗炮弹射进一滩死寂的沉睡的水里,音浪传得很远,大概可以传出两三个街区,没有人没有生物从水潭里活力四射地跳出来指责高热的炮弹蒸发了水潭里的水。

在炮弹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沉沉睡去,炮弹来时他们甜梦绵绵,炮弹走后他们无知无觉。除开那些睡得很香的幸运儿,还有一部分人,很可怜,踩在浅薄如纸的水潭边,睡意浅浅没不过脚面,还没来得及把头扎进水里就已经空空如也。

而另一部分人也很可怜,本来就扎得不够深,半梦半醒之间在水潭里飘着,轰隆一声,睁眼一看,水都没了,自己还被热蒸汽烫脱一层皮。

总之是没人能指责的,熟睡的人一直熟睡从未醒来,被吵醒的人还在为逝去不再来的睡意默哀,没睡的人在被窝里烦躁地转转。

我就不一样,我没有被吵醒,也不感到烦躁,我甚至有点闲,想蹲在路口,拿着棒球棒,看谁骑着昂贵的玩具在老娘的街兜风,一棒一个车排放管,不留点儿部件休想从这水潭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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