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做梦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冰湖之下》—6 终章 为何不在我活着的时候给我花

6  他是蓝色的,比天空还深的蓝色,比星夜还浅的蓝色。他的一切都是蓝色的,他的烟他的眼睛他的心情,他的刀他的血液他的心绪,他却不自知,带着一身蓝自顾自地消失在雪地小径的尽头。


卡门才堪堪逃离一片贪婪的大火,那是由自身温度过高、自身躯壳无法盛放的自爱燃起的大火,光明吞噬一切,火焰因为高温呈现亮蓝色,所以才说他的一切都是蓝色的,连燃烧都变了色。


湖区现在已经不下雪了,以至于卡门不断去回想那些大雪纷飞的日子,回忆雪花贴近他的脸庞,化成雪水缓缓顺着他俊朗的面容滑过线条分明的下巴,最后落到他的衣领里或者衣衫外。“如果来生成为雪,就能落在他的肩上了。”卡门把为...

如果现在是冬季,我想给你带回一捧梅里的雪。

《冰湖之下》—5 血与冰湖以及冷酷湖山

5 血来不及凝固就撒在他面前,生命的因子挥发到寒冷的空气里,凝结出的,是死亡冷酷的微笑。

四次,他站在他的温室,完完整整地观看了四次这样残酷凌辱。一次是给他海晏兰的士兵,三次是他最亲近的好友。

士兵行刑前,早早地托人通知嘉德跑路。嘉德确实跑了,在好友充血带泪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快走!”这样的信息,他提着一身破碎的肝胆带走了温室里所有的种子以及剩余的所有海晏兰。但是他能跑去哪,颂可七国俱为一体,颂可和沃兰的战争正值白热化关头,小镇脚下的山底也有重兵把守,全国河域都在大肆清缴海晏兰,普天之下他真是无处可逃。

于是,他只能往反方向跑了,沿着小镇已经冰冻的河水往上跑,往万水之湖碧安卡的方向跑,只...

《冰湖之下》—4 隆冬也冻不住的

4 她清澈的眼眸里盛着一汪隆冬也冻结不住的湖泊。

他应约而来,穿着单薄的衣衫,好像已经完全不会冷了的样子,手上是一束橙色虞美人,薄薄的花瓣如同绸带,被风吹得飘然欲飞,远远看去就是一团在木柴上跳动着的炉火,凑近好像还能听见哔哔啵啵的烧火声。

如果这世界是一团永恒之火。那就让世界毁灭吧,我已经受够了被它焚烧。卡门这样想,从湖面站起身。

如果舞蹈是爱情行走的双足。那就把爱情截肢吧,我已经受够了为它起舞。卡门这样想,接过他的虞美人。

如果自然是舞蹈舞动的伴奏。那就快点奏响吧,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寂静。卡门这样想,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雪山早早地架好了小提琴,雪松站在大提琴旁,雪兔储粮的洞穴是雪地...

《冰湖之下》—3 炙热非凡的舞和一朵绝望的花

3 他们跳着炙热非凡的舞亲吻一朵绝望的花。

他搭上了卡门向他伸来的手。

然后他们开始跳舞,热情的探戈。也许舞步和舞曲都在幻想里苟延残喘太久,刚好在两人双手相触时浴火重生。此时雪山架起了小提琴,鞋跟敲击在冰面上成为鼓点。他们在湖面上跳探戈,把冬天跳进舞步里,把爱语编进舞曲里,把冰湖纳进想象里。

卡门的长裙开成了花,他激烈地抚摸着花的裙瓣。在他眼眸中,冬季和夏季混搅在一起,白雪变成绿地,绿地又变成白雪,湖面从天水相连变成波光粼粼,波光粼粼又冻回天水相连。热情起舞的卡门握紧他的胳膊,小腿勾紧了他的后腰,下半身紧紧地贴着他,上半身却在他的臂弯中如同垂死的天鹅一样躺下,身体勾出一道迷人的弧度,柔软...

《冰湖之下》—2 冬季之花

2 长冬里她是唯一燃烧着的冬季之花。

红唇染露的卡门牵过他的手,将自己手上的冰花放在他自己带来的真的虞美人旁边,两束花放在一起,相互燃烧着,如同永恒之火,燃烧到冬季的尽头,烧到春天降临。

倘若真的可以一把花烧到春季降临,倒是合了他的心愿。可是不行,像一年四季的变换不由人的意志所变更,春季之美在于其短暂一样,人类想要改变时间的欲望太狂妄和轻率了,所以神不由得他们如此经常得偿所愿,总要创造很多人类无法改变、无法逃避的悲剧。他失败了,但他至少尝试过。

当他凝望冰的时候,冰也在回望他。当他看见那位自称卡门的女子时,他痴了,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千万句想说的话顶着舌头,怀中拥着两束花,他突然有了倾诉的...

《冰湖之下》—1 新生酝酿之时

1 死亡创造了新的生命,冬日的新生正在酝酿。

  白色的天地空荡荡,雪落到湖面上把地面和湖泊同天空连成一片。有人行走在这一片虚无的纯白里,好像在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于是,当时他站在自己选择的坟墓前,深深地跪下为自己拂开坟墓上的落雪时,面对面地见到了她。

她静静地仰面躺在湖面下,冰湖湖面很透明,她的睫毛好像能在眨动时划破冰面,呼出的空气可以融冰成水,湖水淅淅沥沥地淋湿她的脸庞,濡湿她浓墨般的秀发。她面容如此清晰和沉静,如此近,好像她并没有被封在冰湖里;如此沉静,好似她睡在温暖的白云里。

但冰层那么厚,厚得好像一堵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冰墙,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世界。他将手掌放在她面容上方...

《冰湖之下》正文预告

“赐我一场冬吧,可你却说春天即将降临。”

她曾经期许神明再赐她一场冬,可神笑着说,春天不会迟到。如今她万分感激,好在春天不会迟到。

霜雪初融,春天准点到达,冬天里执着地投湖自尽的青年将何去何从?

他创造的冬日爱人在爱着谁,冬天结束后她又会在哪里?

冰湖之下封存着的是什么,春天降临之后,会有什么封存着的被释放?

《冰湖之下》正文开放连载预告。

作者(本人)有话说:保证日更,绝不咕咕!求各位亲朋好友有缘人,感兴趣的麻烦点个喜欢点个推荐,如果有人能和可怜的我一起讨论就太太太好了呜呜呜😭

如果我人之将死

如果我人之将死,那死亡请务必是一次聚会。

在回光返照间,我出现幻觉,幻觉里是一些熟悉的人。

他们凑在一起,围在桌旁,周围黑暗一片,桌上点着烛火飘渺的蜡烛。

他们在打牌,桌上摆着马汀尼,酒液裹着鲜嫩的青橄榄,盛在剔透的玻璃杯里,往桌上投出涟涟水痕。

也许他们会抽烟,但在幻觉里,气氛如此之好,我也不会舍得去破坏这美好气氛。

他们边打牌边笑,笑声振动此间的空气,大笑的弧度把桌子摇动,马汀尼被晃出阵阵水波,青橄榄在酒液里生涩地滚动,像个初到滚滚红尘浪里的新人。

烛火动人地摇摆起自己曼妙的腰肢,烛光像阳光轻轻落在湖水上一样落到每个人脸庞。

我熟悉的人们,如此鲜活生动,是我最熟悉最怀念最仇恨...

绿苔藓

前方的死亡越积越厚,长出了墨绿色的苔藓,潮湿的,格外鲜辣。

苔藓上蒙了雾,湿润从根部溢出,沾到空气里,好像要把领空内所有空气都染上绿印子。

它要越长越高,越积越厚,长成苔藓墙、苔藓山,直愣愣地捅到天上去,把墨绿与深蓝接壤,让地狱的门直接开到天堂门前。

它不要青莲色,也不要茶青色,就一潭墨绿色,深得好像要透出墨,让人怀疑那些苔藓内里是不是只剩黑色。

可这才是死亡,前赴后继的死堆在一起越积越厚,死亡的气味带着毒,沉沉掩着静静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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